此言一出,众妃神色皆变。
太后竟会这般直接地替楚云筠要名分,她一出口,便是看在太后的份儿上,想来圣上也会给个不低于昭仪的位分。
裴玄祁将玩弄酒盏的手指缓缓一顿,尚未开口。
“等等!”一道冷声陡然响起。
众人皆惊,纷纷回头。
却见仪贵嫔霍然起身,凤目如刃,眉宇冰寒。
她拢了拢袖口,冷冷看向太后,再看向楚云筠,眸中讽意毫不遮掩:“臣妾有话要说。”
“哦?”裴玄祁眸中闪过几丝趣味:“仪贵嫔有何话要说?”
仪贵嫔双目微垂,似在酝酿,似在挣扎。
须臾,她终于缓缓跪地,重重叩首,一字一顿道:“非是妾不愿圣上将小五纳入宫中,实在是实在是楚家罪大恶极,妾实在看不过去楚家蒙蔽圣上,却只顾享受圣上的隆恩!”
话音未落,殿上一片哗然,几位老臣忍不住变色,仪贵嫔此言,这是将楚家往绝路上推。
坐于高位的太后脸色骤沉,冷声喝道:“仪贵嫔,你是疯魔了么?圣上面前,岂容你胡言乱语!”
她一挥手,面向一侧宫人斥道,“来人,还不将她拉下去!”
宫人们面面相觑,一时也不敢动作。
殿下,经过方才的大起大落,楚云筠满心欢喜,心中甚至暗中揣测着自己的位分,却半路杀出仪贵嫔这个程咬金来。
此时眼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,楚云筠连忙上前怒道:“仪贵嫔,我一直敬重你是嫡姐,可你便是迁怒于我,也不能这般污蔑楚家的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