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宋禾眠闻言,偏头看了一眼,慢条斯理地摸了摸下颌,勾唇笑道:“确是个美人坯子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却连眼睛都没挪开。
话音刚落,萧钰的神色便明显凝了凝,声音也冷了几分:“圣上宫妃,岂能妄论。”
说罢,不赞成地瞧着宋禾眠。
宋禾眠闻言叹了口气,收回目光,懒洋洋地摇头:“不过是自己人说说罢了,瞧你这无趣的性子,难怪连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都要退婚。”
沈岚庭轻笑两声,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崔妙因?那不就是么?”
不远处,崔妙因身着胭脂色广绣长裙,裙摆及袖口处都以金线绣了大团大团的云纹,瞧着便是费了心思赶制出来的。
发髻更是不用多说,挽作望月髻,左右各斜插三支白玉小簪,又在鬓边簪了支并蒂莲花流苏步摇,行走间坠子微晃,步步生香。
她今日打扮得比往常更艳三分,偏她生得又娇艳,反倒显得有几分张扬跋扈。
宋禾眠收回目光,低声嗤笑:“她今日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,只怕人家是有了新的目标,才放弃你这么个旧人的吧。”
知晓崔妙因无故退了萧钰的婚事,他心中本就不痛快,因此说话也格外不客气。
萧钰眉头微蹙,语气冷淡道:“既已没了干系,何必还要执拗于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望向楚流烟坐着的方向,忽而问道:“楚家的心思,你可知晓了?”
沈岚庭嘴角带笑,如玉般的指尖摩挲着掌中的金镶玉酒樽,缓缓道:“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,禁军何等要紧之地,圣上怎会允楚流烟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