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茶水四溅,青玉碎片纷纷落地。
她凤目含霜,气得颈侧青筋微跳,狠狠一掀袖:“本宫请了圣上那般多回,圣上都不肯来,若是耽于朝政也就罢了,偏偏去了那贱人那儿!”
殿内侍奉的宫人早已噤若寒蝉,闻言纷纷低头跪地,屏息不敢出声。
红翡见状,知她如今正在气头上,连忙给宫人们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们先行退出。
宫人们自然如蒙大赦,连忙退了下去,甚至将殿门都轻轻掩上。
待人退净了,红翡才小心挪步上前,俯身低声劝道:“娘娘息怒,如今阖宫上下,谁不知圣上近来对那位正是新鲜得紧?娘娘何不稍避锋芒,待圣上那股子劲儿过了,要如何处置,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。”
“等?”梅妃冷笑,朱唇轻启:“红翡,你也陪着本宫在这后宫里熬了多少年了?当初楚徽兮那贱人压在本宫头上,你就劝本宫等,如今轮到一个浣衣局出来的贱婢,本宫还要等?”
“若再等下去,只怕将来还有十个八个容修仪要压在本宫头上!”
她咬着牙,指节攥地发白。
红翡垂眸不语,心中却暗叹一声,她怎会不知娘娘的怨气从何而来?可如今这宫中局势已大不如前,若不再小心着些,只怕会惹来圣上厌烦。
可这话她却不敢说出口,只得换个话头:“娘娘昨夜吩咐奴婢留意家里的动静,奴婢一直派人盯着呢,今早传来的信儿说,圣上并未提起将军一事,想来应是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梅妃这才微微舒了口气,脸色稍霁:“那便好。”
稍松了口气,梅妃便
想起旁人的不好来了。
她微微扭头,幽幽道:“虞氏还未递牌子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