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被裴玄祁斥责过,眼下韩修容便是不甘也只得降低了音量。
蕴玉却并未息事宁人,她冷然站起身,眸中寒意幽幽:“韩修容是在质疑圣上的决断么?圣上都允我前往了,你又是何意?”
韩修容被逼得语塞,只得冷哼一声,甩袖别过脸去。
蕴玉也不再理她,只冷声道:“修容若不放心,大可随我一同去听听。”
说罢,便领着江尘便往偏殿而去。
乾盛殿虽奢,然偏殿众多,也不乏有逼仄狭小之所。
此刻所设的审问之地更是幽暗,整个内室仅点了一支昏暗的烛火,将薛充华苍白如纸的面庞映得愈发憔悴。
她依旧是方才来的那身衣裳,只是眼下的疲倦半点做不得假。
薛充华本坐在矮塌之上,见蕴玉进来,立刻挣扎着起身行礼:“容修仪,还请修仪转告圣上,我与陆太医之间并无私情,若圣上不信,妾愿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!”
“胡说什么!”蕴玉疾步上前将她扶起:“圣上向来明察秋毫,岂会轻信诬告?你莫要胡思乱想。”
说着,她轻轻拍了拍薛充华的手,柔声道:“桂惢说你曾有一帕子,上面绣着兰花与小洲,那帕子可还记得?”
薛充华一怔,蹙眉望向蕴玉:“是有这么一张,先前在慈宁宫时,伊昭容还问起过。”
伊昭容
二人对视一眼,皆有几分心惊,难道,这其中,还有伊昭容的手笔?
蕴玉低声道:“你可还记得,那帕子是从何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