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一袭月色宫裙踏入殿门,众人视线皆是一凝。
裴玄祁倚在高座上,眸光一抬,当即蹙了蹙眉:“夜里风凉,怎么过来了?”
他语气虽淡,却带几分不自觉的柔软。
江尘惯来会看眼色,连忙在裴玄祁身侧加了一把软椅。
蕴玉提着裙子小心落了座,一双素手被裴玄祁抓在手里。
“怎么这般凉。”他拧眉:“江尘,去取朕的披风来。”
待被裴玄祁用披风裹了个严实,蕴玉才唇角一弯,带着一丝娇嗔道:“圣上方才说去去就回,可妾左等右等也未瞧见圣上的人影,怕您又被哪个妖精缠住了,只能亲自来寻了。”
蕴玉嗓音极低,只有她与裴玄祁二人能听见。
便见裴玄祁轻笑一声:“真是个小醋坛子。”
他摇了摇头,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道:“既来了,就陪朕坐会儿。”
话落,蕴玉眼角微斜地扫了一圈殿中诸人,淡声问道:“这是何事?”
殿下,除了薛充华和韩修容以外,还跪着一个男子。
那男子生的格外清秀,想来便是陆汀。
陆汀一身单薄的寝衣,发髻未束,一看便知是被从床榻上突然拉起来的。
眼下,他声泪俱下,只说薛充华是被冤枉的,自己虽师承薛院正,但却与薛充华没有半点男女之情,请裴玄祁一定要相信薛充华的清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