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充华缓缓起身,素手一拂鬓角,冷笑一声:“我薛芷向来行得端,坐的正,自然不惧同你走这一趟,只是既然要面见圣上,也要容我换身衣裳吧。”
江尘面不改色,只道:“圣上吩咐了,要您立即前往,不得有误。”
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,江尘又补充道:“主子放心,若真是无事,自然会还您一个清白。”
薛充华眼底寒意一闪:“既如此,本主便随江大监走一趟。”
话落,薛充华便站至江尘身后,随他匆匆去往乾盛殿。
而章华馆中,麒麟卫一踏入其中便有序分开,开始细细翻查檀木匣、书案锦囊与衣柜暗格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,才见一名侍卫从衣橱中捧出一只小匣子,其中盛放着数封信笺。
几人对视一眼,立即拿上东西回乾盛殿复命。
薛充华被带至乾盛殿时,夜色已深,秋风从她宽大的衣摆灌入,激地她背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。
刚踏入乾盛殿,薛充华便注意到正跪在一侧,眼眶红肿的桂惢身上。
她心下一沉,旋即又瞥了眼一脸冷笑的韩修容。
就这一眼,她心中便有数了。
这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,手法粗糙,却格外狠毒。
时下殿内极静,裴玄祁倚坐御案之后,神色沉稳冷峻,削玉般的手指轻轻扣着案几。
薛充华稳步迈上前去,朝着御案之上的帝王欠身一拜:“妾见过圣上。”
“不知圣上召妾过来,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