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顿,才正视蕴玉,有些凝重道:“这毒久藏不散,且毒性颇大,虽未损你经脉命门,但到底有伤根本,只怕日后的寿数,要折损些许。”
此言一出,裴玄祁拧眉看向蕴玉。
蕴玉轻轻颤了下睫毛,却未有大惊失色,只是慢慢地抬头,冲二人一笑,温婉恬淡。
“妾命硬,能扛到现在已是天大的福分,若不是圣上心疼妾,加之钟太医出手救妾,只怕早就尸骨无存,如今这毒能解,妾已是感恩不尽,又怎敢奢谈寿数。”
她说的极为坦然,却叫裴玄祁心中猛然刺痛一下。
他从不信命,可此刻却觉喉间堵着什么,说不出话来。
良久,他才慢慢道:“你才不过双十年华,谈什么寿数。”
说及此,裴玄祁才恍然惊觉,她好似从未说过自己的生辰,而自己,竟也从来不曾问过。
这般一想,裴玄祁一双薄唇抿地更紧。
蕴玉含笑望他,带着安慰的语调道:“圣上不必伤怀,得遇圣上,又有如此宠爱,已是妾此生最好的命数,旁的,不敢多求。”
裴玄祁却仍盯着蕴玉的脸,眉头蹙得极深。
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郁,隐隐还有不甘之色。
“钟乐之说你寿数有损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冷淡得近乎刻薄。
一旁的钟乐之轻咳一声,察觉出这二人只怕有话要说,当即起身告退。
待钟乐之走后,蕴玉才伸手捏住裴玄祁的衣袖,轻轻晃了晃,撒娇道:“便是妾寿数有损,圣上也不许在妾去后,对旁的女人比对妾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