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安静下来,只余烛火噼啪跳动的声音。
榻上女子静静躺着,脸颊绯红如云霞,睫羽浓密卷翘,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裴玄祁凝视她半晌,忽而低声道:“既然醒了,就别装睡了。”
榻上人睫毛一颤,缓缓睁开眼,一双眸子似春水初融,弱弱地望着他:“圣上怎得知妾醒了?”
他不语,只端坐于榻边,静静俯视着她。
蕴玉心中暗叹,果然瞒不过他,只是事已至此,索性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,低声道:“妾不是故意骗您的,妾
只是只是太想您了。”
她说着,脸颊红润,缓缓将脸贴进他掌心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妾怕您又走了,才出此下策。”
他伸手将她被角掖好,低声道:“不生气了?”
蕴玉摇头:“气。”
话未落,她眼尾便轻轻泛起水光,声音低低的,却句句敲在裴玄祁心头:“妾气您,气您觉得旁人比妾重要可这么些日子过去,妾又觉得比起气,妾更怕再也见不着您了。”
“妾想只要能见着您,旁的都不重要了。”
她说得真切,语声微颤。
裴玄祁凝视她半晌,忽然一叹,伸手抚上她的后脑,将她轻轻按进自己怀中,低头便吻了下去。
他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般,充满侵略性。
原先只是用舌尖轻舔唇瓣,细细描摹每一寸温软,后面便毫不犹豫地挑开她牙关,大口大口地吞噬她口中的气息,一心想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。
良久,他才放开她,眼眸中似燃着火,低声笑道:“不会的。”
蕴玉怔怔望他,尚未回神,裴玄祁又低声道:“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,朕也不会不来看你。”
他说得极轻极缓,可蕴玉却听出他话中的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