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低头,眸色沉沉。
怀中人面色苍白,整个人如同易碎的琉璃。
裴玄祁抿了抿唇,眸光一凛,转身便大步朝御辇走去,怀中却稳稳地抱着绵软的娇人。
他步伐极快,冷声吩咐道:“叫钟乐之立刻去风华阁候着。”
秋风乍紧,风华阁内却暖香馥郁。
御辇停在了阁前,裴玄祁未待内侍将帘掀起,便已俯身探入,将晕厥在怀的蕴玉一把横抱起来,往风华阁中走去。
身后,藏珠正要跟上,却被江尘一拦。
他面上笑吟吟道:“藏珠姑娘,圣上同容主子说话,咱们候着便是。”
藏珠不解,却也并未执意跟上。
裴玄祁抱着蕴玉踏入殿中,便见钟乐之同宫人们早已候在一旁。
他脚步不停,随口吩咐道:“钟乐之进来,其余人全都退下。”
话落,他步履稳健地踏入内室,殿中萦绕着一股女子身上的暖香,好闻极了。
床榻上早已铺好锦被,裴玄祁小心将人安放在锦褥之中,动作温柔的不像话。
见状,钟乐之忍不住啧啧道:“小古板啊小古板,你竟也有怜香惜玉之日。”
他话音未落,裴玄祁已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还不看看她为何晕倒?”
钟乐之嗤笑一声,见他神色真有几分紧张,也不再逗他,伸手覆上蕴玉的脉门。
不过几息,他眉心便轻轻一动,片刻后,又凑近她眼睑翻看,才起身退后一步,道:“无妨,容修仪体内余毒已去得差不多,再按着上回的法子施针一回,余毒便可尽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