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冷然立于殿中,眸色沉沉,盯着仪贵嫔问道:“朕怎么不知,昭月宫何时有了滥用私刑的权利?”
仪妃心头一跳,勉强稳住心神,上前辩驳道:“圣上明鉴,妾怎敢滥用私刑,不过是容修仪在御花园对妾不敬,妾这才想将她带回来教教规矩,还请圣上千万不要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裴玄祁打断她,眉头微拧,嗓音更冷了几分,“朕若晚来一步,她是否就要在你昭月宫中挨上一掌?”
“竟敢对宫妃出手,这在宫规中,当如何论处?”
他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意,殿中跪着的宫人们早已垂首不敢出声,就连呼吸都放得极低。
仪贵嫔心下一沉,知晓裴玄祁这回是动了真怒,正要开口求他,却见他眸色一变,冷声道:“仪贵嫔,你身处高位却难为表率,年宴之前,你便留在昭月宫,好生抄写宫规吧。”
话音一落,仪贵嫔脸色白了又青,身子微微一晃,整个人瘫软在地砖上,仰头哀求道:“圣上”
裴玄祁连看都未再看她一眼,转身便要走。
路过蕴玉时,玄色绣金龙的锦靴微微一顿,余光扫过那抹安静跪着的娇人,淡声道:“还跪着做什么?走吧。”
蕴玉低垂着眉眼,闻言瞧着裴玄祁锦靴远去,才偏头冲着仪贵嫔笑了笑。
她一双眸子水润清明,目光中却满是嘲讽,看的仪贵嫔愈发恼怒。
蕴玉却不在意,转身快步跟上裴玄祁的步伐。
出了昭月宫,日光已斜,天边微弱的金光洒在琉璃瓦上,染出一层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