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充华眼皮微动,眼珠转了转,侧首打趣道:“妾记得,圣上上回便问过此事。”
“是么,朕不记得了。”裴玄祁勾了勾唇角。
薛充华敛了敛笑意,正色道:“妾与容修仪确有几分交情,旁的不说,有一点妾是了解的,那便是她对圣上,乃是一片真心可鉴。”
裴玄祁听到这句,眉目动了动,眼中露出几丝讥诮。
真心可鉴?
他都将梯子亲自递到她眼前了,她还不为所动。
似是瞧出裴玄祁心中所想,薛充华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只是这世上女子面对自己爱人时向来都小气的很,想来容修仪偶有些不理智之举,皆是因着太过在意圣上。”
话音方落,裴玄祁面上那抹淡淡的倦意果然散去几分。
他心中虽未明说,脑中却不自觉浮现出蕴玉平日的一举一动来,忍不住哼道:“她惯来是个小性儿的。”
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,裴玄祁目光落在薛充华面上,忽地一摆手:“下去吧。”
他本想问问薛充华,若是要哄一哄女子,应当送些什么东西。
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。
依着那娇人的小性儿,若是知道送她的东西是问了旁的女子的,只怕又要闹腾起来。
思及此,裴玄祁唇角不自觉地勾起。
待一想到今日两人的不欢而散,那抹笑意又缓缓褪了下去。
薛充华不动声色地将裴玄祁的神情尽收眼底,转身退出了乾盛殿。
殿门合上,风声微动。
裴玄祁垂眸想了半晌,才蓦地出声唤道:“江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