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一反常态,并未出了前殿去迎,转头做起自个儿手中的事儿。
殿外,裴玄祁下辇后并未瞧见蕴玉人影,眉头便不自觉地一紧,快步踏进前殿后,便见蕴玉垂首坐于窗下,手中绣花针稳稳穿过花绷。
见他进来,蕴玉这才放下花绷,起身朝他行了个极规矩的宫礼:“妾见过圣上。”
这话说的不温不火,实在不是她往日的性子。
裴玄祁眸色一凝,便知这娇人仍在气头上,他本指望蕴玉见了自己能软一软,笑一笑,哪怕是说上一句等自己用膳也是好的。
如今倒好,竟比陌生人还陌生人。
思及此,裴玄祁抿了抿唇,侧首道:“江尘,吩咐你拿的东西呢?”
江尘心头一紧,连忙吩咐宫人将托着的红檀木盘子捧了进来,上头赫然是几匹月华锦,织底光滑,暗纹流转如云烟,正是宫中各娘娘们眼里的稀罕物。
蕴玉看了一眼,抿出个疏离的笑,依着规矩谢了恩,便不再言语。
裴玄祁目光微沉,正要开口,却见她弯了眸子问道:“圣上可曾用过午膳?”
闻言,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,正要点头回话,却听蕴玉接着道:“妾方才已用过了,若是圣上未用,妾这便命人吩咐御膳房再备上一份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的江尘面上便露出个苦笑。
心道容主子您就跟圣上示个好吧,否
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,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。
果然,便见裴玄祁眼中刚升起的暖意寸寸褪去,眉眼沾染上些许寒意,盯了蕴玉半晌后才道:“不必,朕用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