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一片静寂,黄芪等人都垂着首,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。
蕴玉却只是轻轻一笑,朝着高位上的裴玄祁磕了个头,似极为失望道:“妾能辩的都已辩了,若是圣上心存疑虑,不妨传薛充华前来,薛充华可为妾作证,这药方不过是调理旧疾,补身养气而已。”
裴玄祁见她胸有成竹,心下不由得一松,正要答应之际,又听仪妃不甘示弱道:“圣上,妾也有人证,请圣上准妾一并传来。”
裴玄祁瞥了她一眼,眉头微皱:“是何人?”
仪妃触及裴玄祁目光,心中忍不住一酸,仍是一字一顿道:“浣衣局管事嬷嬷,白与青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蕴玉微不可察地垂了垂眼睫,指尖在衣袖中轻轻握紧
裴玄祁抬眸扫了蕴玉一眼,闭了闭眸子,才冷声道:“传。”
不过一刻钟,薛充华与白嬷嬷先后踏入殿中。
薛充华一身青色常服,瞧着便是匆匆而来,一旁的白嬷嬷则局促许多,佝偻着身子,小心翼翼候在一侧。
蕴玉见状鼻头一酸,白嬷嬷何许人也,入了慎刑司不过数日,竟透出些老态与惶惶之意。
黄芪显然并未留时间让她们感慨,当即便将药罐呈于薛充华面前,恭敬道:“充华可识得此药?”
薛充华闻言轻笑,眼中带着三分调侃:“黄太医当我是华佗在世么?这般远瞧一瞧,便能辨药?”
此言一出,殿中气氛不由得缓和些许,裴玄祁眉头舒展了些,淡淡开口:“你可是给过容婕妤一道药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