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淡淡收回目光,并未搭理栖梧,反倒抬眸望着御座之上的帝王,轻声开口道:“圣上这是什么意思?”
此话一出,就连仪妃都有些愣住。
公然反问圣上的,蕴玉还是头一个。
裴玄祁本就垂眸盯着蕴玉,闻言,面上神情不变,眸中却有冷光划过。
他眉间郁气翻涌,偏生眼中寒霜,较之常日大不一样。
须臾,裴玄祁冷笑一声,偏了偏下颌,似笑非笑地瞧着蕴玉处变不惊的娇颜。
半个时辰以前,他尚在殿中处理军中事务,江尘忽然来报,道是仪妃有急事请奏,他本不愿搭理,江尘却道,此事有关容婕妤。
听到容婕妤三字,裴玄祁心中一软,到底将仪妃传了进来。
却不料,仪妃当即便命栖梧捧着这只药罐踏了进来,口口声声说蕴玉许久未孕,皆因她私下服用避子汤,其言辞恳切着实不像作假。
裴玄祁当时并未言语,可额角却疼的厉害。
昨夜枕席之间,他还刻意勾了她要了一遍又一遍,磨着她自个儿说要替他诞下皇子。
如今真是像极了一场笑话。
无论是身为男人还是身为帝王,蕴玉此举都是将他的自尊踩在地上肆意践踏。
思及此,裴玄祁眸色一动,终是开口道:“朕的意思,你不明白么?朕在问你,这药罐中,曾熬制过什么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