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今日施针,蕴玉特意换了身浅绯色的便衣,鬓发松散垂落在身后,装扮简单,却愈发娇艳夺目。
裴玄祁不过瞥她一眼,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,有些烦闷地瞪了钟乐之一眼。
钟乐之不明所以,只当小古板这是又犯病了,他当先一步朝室中放着的浴桶走去。
先是伸手探了探那药水的温度,又蘸起一点至鼻尖轻嗅。
待一切检查完后,才满意点了点头,冲蕴玉温声道:“还请婕妤伸手容我诊脉。”
蕴玉依言伸出手腕,待钟乐之细细诊完,才颔首道:“不错,婕妤体内毒素已被压至尾椎气海,今日施针,时机正好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粒黑中泛紫的药丸,递给蕴玉,轻声道:“这药须得先服,助行气散瘀。在药浴中泡至半个时辰后,便可施针。”
见蕴玉接过药丸咽下后,钟乐之才瞥了一眼裴玄祁,含笑道:“施针之法我已细细告诉
圣上,所涉之针位、行气之序,皆不可差。”说及此,他又顿了顿,才道:“我便在门外候着,若是情况不对,尽管唤我便是。”
他一走,顺手将房门带上,屋内只余下水汽氤氲中,尴尬相对的二人。
蕴玉抬眸瞧了眼那浴桶,再一抬眸,就见钟乐之立于门口的身影。
她心头微紧,不由得低声问道:“真要在这里”
当着旁人的面沐浴,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。
裴玄祁闻言失笑,挑眉看她,语气却颇为不正经道:“你以为要在何处?这药汤温热,是为通脉,不在这里,难道移去寝榻?”
说着,他话音一顿,忽然低笑一声,“朕倒是不介意。”
“只是今日施针要紧,旁的,待会儿再做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