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盛殿内,裴玄祁随意散着发,沉眸翻着折子。
江尘小心上前几步,觑了眼裴玄祁的脸色才道:“圣上,韩修容在殿外求见。”
裴玄祁本想说不见,却忽然想到什么,抬首淡声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不过须臾,韩修容便红着眼冲进殿内,泪如雨下:“圣上,妾听闻宫中谣言渐起,说您要将钰儿从妾身边夺走,还请圣上彻查谣言源头,还后宫一片平静。”
裴玄祁抬眸,便见韩修容一身凌乱,发髻半松,像极了疯妇,哪里还有半点主子的样子。
见状,裴玄祁静静瞧着她,许久才将手中折子扔在一边,沉声道:“不是谣言,朕确有此意。”
话落,就见韩修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,随后狠狠在殿中叩头道:“圣上!求您!求您别将钰儿送走,钰儿就是妾的命,若是钰儿没了,只怕妾也活不成了。”
裴玄祁瞧着韩修容,眸中划过一丝失望。
总是些哭求的把戏,便是她们做的不腻,自己都看腻了。
许久等不来裴玄祁的回应,韩修容哭声渐歇,有些怔然地抬起眸子。
见她安静下来,裴玄祁才抬起头,嗓音清冷道:“你想继续抚育裴钰,也不是不行。”
不等韩修容眼中的惊喜全然成形,便听裴玄祁又道:“如今朕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其一,册封裴钰为郡王,朕会赐他一块封地,并特赦你随他一同前往封地,从此无召不得回京。”
“其二,将他继续留在宫中抚养,只是往后日日夜夜,你再也不得以裴钰生母自居,如何?”
话音甫落,殿中静的可怕。
韩修容颤抖着身子,面色苍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