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淡淡瞥了一眼,白瓷的茶盏莹润,乳白色汤水中,几瓣细碎的玫瑰花瓣浮沉,香气温软馥郁,恍惚间,竟叫他想起了蕴玉。
那人素来喜爱这些甜腻的东西,当初也一趟接一趟的往他跟前送着,如今知晓他气了,还真乖巧起来,竟是一次也不曾来。
思绪浮动之间,裴玄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转瞬又阴沉地紧。
江尘觑了眼裴玄祁的面色,小心翼翼道:“这是仪妃娘娘跟前的人送来的,倒是近日转凉,正是喝些热茶的时候,便送了这玫瑰牛乳茶来。”
裴玄祁淡淡收回目光,声音温和:“仪妃有心了。”
江尘心领神会,这便是撤下的意思,转身捧着茶盏退了下去。
刚回御前,就听裴玄祁漫不经心道:“钟乐之那头如何了,可有进展?”
江尘不知裴玄祁问的是什么,只硬着头皮道:“钟太医近日都在太医院研习,并未听说有何异常。”
裴玄祁手中动作一顿,抬眸淡淡睨了江尘一眼:“别处都未去过?”
到底在裴玄祁跟前伺候了多年,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抓准了关键词,连忙道:“钟太医自打进宫后,便只去过容婕妤那头。”
见裴玄祁并未出声阻止,江尘心头一稳,继续道:“听钟太医说,容主子身上的伤,似是好的差不多了,圣上您看,可要将容主子的绿头牌挂上去?”
因着蕴玉受伤,回来那日便从御前将绿头牌撤了,至今没有挂上。
原以为自个儿揣摩对了裴玄祁的心思,却不想他冷笑一声,唇边绽出个极淡的笑意:“什么时候,竟也要朕求着她上牌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