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嬷嬷见状,连忙上前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仪妃的衣袖,仪妃这才回神,小步跟上了裴玄祁的身影。
凝光阁中,薛承徽凝眉坐于桌边,藕似的手臂放于桌案之上,入目一片通红。
眼下经过冷水冲洗,上面泛着密密麻麻的黄色水泡,瞧着可怖极了。
薛承徽身旁,侍乐垂泪跪于一旁,脸侧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眸光怨恨地瞧着对面的韩修容。
韩修容心中忐忑,面上却强装镇定,冷声道:“今日乃是你身边的宫人不敬在先,有如今这局面也是意外所致,本主劝薛承徽还是莫要闹起来的好。”
话落,原本尚能克制住怒气的侍乐再也忍不住,当即便啐道:“什么意外!”
“这些日子我处处让着您身边的弄墨,可弄墨偏生不肯放过我,处处同我针锋相对。”
“我倒是想要问问弄墨,到底我何处得罪了她,竟是这般同我过不去!”
“放肆!”侍乐话音未落,韩修容便狠狠一拍桌站起身,冷怒道:“本主面前,也有你自称‘我’的份儿?”
薛承徽一听,骤然抬眸:“韩修容!”
“圣上到——!”
随着外间的唱和声传来,薛承徽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质问瞬间咽回腹中,殿中之人皆恭谨起身,朝着来人躬身一礼。
“妾见过圣上,圣上晚安。”
“行了,都说说吧,是怎么回事。”裴玄祁携着仪妃一道进来,径直在主位坐下,仪妃面带薄怒,在裴玄祁身侧坐下。
见韩修容迫不及待要说话,裴玄祁目光扫过薛承徽,到底先问了太医:“薛承徽的伤势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