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这般想着,便见裴玄祁已走至跟前,凝神轻轻唤她:“仪妃。”
仪妃有些失落地垂下眸子,曾几何时,裴玄祁也曾小意唤过她的名字。
她有些希翼地抬起眸子,伸手拽住裴玄祁的袖口轻晃:“圣上唤妾‘徽兮’可好?”
见裴玄祁不言,仪妃眸中的光渐渐熄灭。
她轻轻低下头去,双肩有些不自然地耸动,内殿中,响起她略带飘忽的声音:“妾记得,尚在澧州之时,圣上便这般唤妾的名字。”
良久,不曾听见裴玄祁的声音,仪妃强忍着心头酸楚,撑着身子便要给下榻行礼。
却在她抬首的一瞬间,裴玄祁伸手止住她的动作,淡声道:“徽兮。”
这一声“徽兮”似是给了仪妃莫大的希望,她面色当即由灰转亮,目光灼灼地瞧着裴玄祁。
可还未及开口,便听见裴玄祁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不是说病了么?”
“来人,去请太医。”
仪妃脸色微白,急忙拽住他的袖子,半带撒娇道:“妾不过是身子有些不适,眼下已好了不少,妾只是只是想见圣上,这才遣了栖梧去御前,圣上可会生气?”
仪妃蹙了眉梢,抬眸盈盈望着裴玄祁,目光中满是依恋。
裴玄祁立于她身前,目光居高临下地落于仪妃面上。
过分造作。
他心头生出这样的念头,这样的表情,只适合那娇人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