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处,裴玄祁凝神瞧着萧钰,闭口不言。
萧钰见状,默然从袖口中抽出一本折子,朝着一旁侍立的江尘递去。
“这是臣近日来探查所得,其中包括白术自出现在宫中以后的生平与接触的所有人,其上记载,白术同容婕妤的头一次交集,便是当初容婕妤尚是良人之时,白术因着容婕妤发热去过一趟昭月宫侧殿。”
“随后二人虽有接触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闻言,裴玄祁伸手捏了捏额角,低声道:“你的意思,那药真是巧合?”
萧钰垂首:“臣不知,但从证据来看,似乎是这般。”
裴玄祁闭了闭眼,脑中瞬间闪过那娇人的面容,他当即拧了拧眉,转而问道:“兽苑之事可有眉目?”
萧钰微微挑眉,朗声禀道:“臣顺着兽苑的线索一路追查,发现那些逆贼能进兽苑,绝非偶然。”
见裴玄祁抬眸望来,萧钰抿唇,压低声音道:“其中似是有同洲太守的手笔。”
“据臣所知,那些匠人以及驯兽师,皆是同洲太守举荐入的兽苑,至于个中缘由,臣尚且在查。”
“哦?”裴玄祁忽而一笑,抬手从御案之上拈了本折子,随意递给江尘道:“你且瞧瞧,这是同洲太守刚上的请罪贴。”
萧钰垂眸,从江尘手中将那折子接过,一目十行地瞧了,神色倏然一变。
折中明言,他丝毫不知那叛贼乃是前朝余孽,不过是瞧着那些人技巧破静才将其举荐去了兽苑。
同洲太守自知有罪,愿辞官以明清白。
此外,整个朝野内外,能同前朝余孽扯得上关系的,只怕唯有一人。
——荣恩公崔启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