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最后一笔点睛之际,远处一道身影悄然靠近。
“好一幅鹿戏图。”
蕴玉手中狼毫一顿,回头一看,正是上次那个男子。
她眉头不自觉地一蹙,当即掩面退后几步,藏珠见状,也顺势走至蕴玉身前站定,冷声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那男子周身只着一件青袍,气质却格外突出。
听闻藏珠问话,他神色不变,唇边牵起三分笑意,声若温玉:“在下文平侯世子萧钰,乃是此次秋猎之行的护卫统领。”
“方才在下奉旨巡视山道,不想路过此处,见女郎独坐石前,心生好奇,这才上前一看。”
蕴玉垂眸,将狼毫放下,语气淡淡:“身为男子,擅闯女子所居之地,实在有失分寸。”
不等萧钰回应,其身后一名随侍却冷哼一声,语带不屑道:“我家主子好歹是侯门贵胄,你一介宫婢,竟敢如此放肆。”
话音刚落,蕴玉抬眸,眼神冷淡至极,仅是瞥了那侍卫一眼,便拂袖收起画卷,带着藏珠离开。
走出亭子,她扭头冲藏珠吩咐道:“往后,此处别再来了。”
待蕴玉二人身影渐渐远去,萧钰才回身看了那侍卫一眼,语气不急不缓:“你怎知她只是宫女?就算真是,也不是你能随意出言轻慢的。”
那侍卫脸色一变,登时噤若寒蝉。
另一头,蕴玉正冷着脸携藏珠回了烟波楼跟前,便见前方跪着一圈人,皆是御前的内侍。
藏珠脚步一顿,扭头望向蕴玉,低声道:“这是圣上来了?”
果然,江尘远远地便瞧见蕴玉二人,连忙迎上前道:“容主子,您可算回来了,圣上已等了您许久了。”
蕴玉微微怔然,这大上午的,裴玄祁怎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