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却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似笑非笑:“爱妃何时这般博学了?”
“改日让太傅让贤与你吧。”
闻言,梅妃脸色微僵,仪妃倒是悄悄勾了勾唇。
谁不知道,这宫中最不爱读书的,就是梅妃娘娘,圣上这是句句往她心口扎呢。
众人屏息静观,却无人敢言。
蕴玉只略略垂首,站在裴玄祁身侧,被他握住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掌心,惹得裴玄祁警告般的一瞥。
既瞧完鹿,众人也不在兽苑久留,转身回了行宫中。
夜色渐深,皓月高悬。
蕴玉躺在榻上,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,索性随意披了件衣裳起身。
独自在窗边的桌案旁坐下,捏着一根狼毫细细思索。
良久,她缓缓落下第一笔,一双晶亮的眸子紧紧盯着纸上蜿蜒的墨迹。
接着,她笔下动作愈快,指尖狼毫似要将她心中所想全然绘出。
只可惜,将将绘了一半,蕴玉便蹙起眉头,左看右看始终不满意,末了索性一抬手,将那画纸揉成一团,随意扔在地上。
天色由黑转亮,夜幕也被一缕晨光刺破,桌案边的蜡烛早已燃地只剩下一个底座。
清晨,藏珠端着铜盆进来时,便见蕴玉正倚在桌边蹙眉,手下一张尚未完成的画纸。
裙边更是散落了一地的白色纸团。
藏珠连忙上前两步,一边将纸团捡了,一边凑至蕴玉身边细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