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上,裴玄祁微微垂眸,只见那娇人红唇微启,正瞧得入神。
他低笑着轻捏她指尖,嗓音低沉:“可喜欢?”
蕴玉回眸,无数夜明珠倒映在她眸中,混成了一片星海,她狠狠点了点头,一张小脸红扑扑的。
“谢谢您,圣上。”
谢谢你,叫我看见这般精彩的一幕。
裴玄祁听得唇角一弯,却刻意将唇角下压,轻声道:“光说谢,未免太轻巧了些,容承徽不打算做出些实际行动来?”
蕴玉一怔,没想到这人竟真的还要谢礼,当即便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。
裴玄祁心头一动,伸手拍了拍她后脑勺,笑道:“看你的鹿去。”
身后,仪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面色冷的能滴出水来。
在她身旁,梅妃轻笑一声,意
味不明道:“仪妃手下的人,倒真是好本事,瞧瞧,真是将咱们圣上的魂儿都勾去了。”
往年即便宫妃得宠,也从未得这般殊荣。
见仪妃眸色愈冷,梅妃勾了勾红唇,一手抚弄着护甲道:“只是这规矩,仪妃也该好好教教了。”
“这不过一个承徽,就敢在此等场合站在圣上身边,也不知劝诫,呵——”
话音未落,便见仪妃眯了眯眸子,冷哼道:“这宫中,圣上的话,便是规矩。”
她目光一转,讥道:“梅妃若不满,大可亲自去与圣上说。”
话落,仪妃冷冷转回身子,淡淡瞧着下方的景色。
此时鹿戏已然到了尾声,一头麋鹿口衔长绸,踏着梅花桩朝高台跳跃而来,随着它踏出的每一步,脖间的铜铃皆轻轻晃荡一声,甚是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