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话音未落,蕴玉便觉腰间一紧,天旋地转间已落在了高高的马背上,她本能向后仰去,正好抵上帝王泛着热意的胸膛。
裴玄祁垂首,恶劣地在她耳边轻咬:“坏东西!”
说罢,不待蕴玉反应过来,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,低低道:“坐好了!”
“墨骓!驾!”
刹那间,马蹄高高扬起,墨骓恍若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踏向远方,蕴玉尚未抓住缰绳,整个人已被锁进裴玄祁坚硬的臂膀,驰骋间,远远只能瞧见红衣与墨袍在风中纠缠。
“睁开眼瞧瞧。“头顶,帝王带着笑意的命令裹着热气传进她耳中。
蕴玉只觉这股氧意顺着耳朵径直传进心中,她拽着裴玄祁衣袖的指节发白,却依旧昂扬地迎着风睁开眼。
这是何等的风光。
墨骓疾驰间,草甸在疾风中翻涌成翠色海浪,远处朱红的哨塔飞快在眼前闪过,蕴玉只觉周遭的一切都静了起来,唯余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声音。
一瞬间,蕴玉仿佛感受到身处整个天地间,无比渺小,却又痛快的紧。
瞧见蕴玉面上的痴迷,裴玄祁低声一笑:“抱紧朕!”
旋即,他夹着马腹的双腿愈发用力,不过几息功夫,墨骓便奔入了草甸尽头的山林中。
待入了山林,墨骓的动作才渐渐放缓,直至在林中信步。
秋麓山常年无人进入,这片林子被保护地极好,眼下微风习习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香气,树影斑驳里能瞧见一闪而过的雪色尾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