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是要拉拢容美人么?”
周婕妤指尖微动,轻轻拨了下染着蔻丹的指尖,身子一软,随意窝在软椅中。
她鬓边簪了支鎏金点翠的偏凤簪,此时那凤首垂下的滴珠正在她眉边轻晃。
初夏的金光洒在她面上,将她眉眼间的几分娇艳衬得愈发锐利。
“拉拢?”她红唇弯起:“你这话也不算错。”
“只是”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股子轻慢:“一根簪子罢了,若能换来一次伴君左右的机会,自然是再好不过;换不来,也不过是一件死物,本主不会心疼。”
没错,在周婕妤看来,再精巧的簪子,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死物,怎及得上圣上的恩宠来的诱人。
只要她想要,她的爹爹自然能为她寻来十支、百支更精巧的首饰,又岂会在意一根并蒂莲花簪?
“若真去求了仪妃。”周婕妤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,抬眸扫过妗心怔然的面色,语气略显讥诮:“只怕往后本主少不得要受仪妃掣肘!”
她唇边笑意变冷:“本主乃是新妃中唯一一个得封婕妤的,出身更是无需多言。”
“眼下不过是稍欠圣宠,将来圣心扭转,本主未必不能登临高位。”
“便是圣上无意,只要他不厌我,等父亲建功,谁说本主就不能扶摇直上,何苦还要屈居人下。”
妗心眼中露出几分恍然:“所以主子绝口不提仪妃娘娘,反倒另辟蹊径接近容美人。”
周婕妤抬眸看她一眼,神色间含着几分欣赏:“你倒也聪明。容美人是仪妃一手扶持起来的,可如今落得个什么样的光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