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原本得意的心情一滞,嘴角一抽,这话听在耳中倒像是在嘲笑他。
他随意将笔撂在一旁,抬眸瞧见蕴玉隐隐有些发抖的双腿,大发慈悲道:“愣着做什么?过来伺候午膳?”
男子清润带着冷意的声音落入蕴玉耳中,她一听便知这人还在闹别扭,心中暗暗一叹,真是不好伺候。
面上,蕴玉抿唇一笑,眸中绽放出些许亮光,似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。
她提着裙摆小步跑至裴玄祁身旁,软声道:“圣上伏案辛苦,这玫瑰莲子汤最宜膳前养胃,妾身伺候您尝些,可好?”
说话间,蕴玉一双素白纤手端起那盏甜汤,用翠绿的翡翠勺子挖起一口,小心翼翼送至裴玄祁唇边。
裴玄祁侧眸瞧了眼她讨好的神情,心中舒服不少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,反倒凉凉地看向江尘,语气不善:“你办差何时这般拖沓?”
江尘顿时冷汗涔涔,忙不迭拱手道:“是是是,奴才这就去催催。”
说罢,江尘连忙小跑出殿。
见状,蕴玉将甜汤放在御案之上,双手轻轻握上裴玄祁手臂,楚楚可怜地晃了晃:“圣上,您别生妾的气了,好不好?”
裴玄祁食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案,眸光缓缓移至那双柔弱无骨的纤手上。
蕴玉身上无一处不软,他脑中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来,这双玉手在榻上是怎样牢牢勾住他的腰。
红意悄然腾升至耳根,裴玄祁却故作冷厉,低斥道:“放肆!朕面前,谁许你这般不守规矩。”
蕴玉闻言,果真乖顺地跪坐回他脚边,藕粉色裙裾如四散的花瓣般铺满丹陛,眼中浮现一丝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