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蕴玉蹙眉站在当中,碧澜冷冷一抽嘴角,毫不客气道:“浣衣局出身的就是小家子气,不过是点首饰也能看花了眼去。”
“你倒是快些挑,本姑娘还要回去同娘娘复命呢,可别因着你耽搁了时辰。”
蕴玉垂眸,对碧澜的冷嘲热讽恍若未闻,余光扫至远处露出的半个玄色衣角,心中忽然一动。
便见她咬了咬唇,眸中颇有些不忿道:“碧澜,你虽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,可我也是圣上亲封的美人,你无论如何,也该对我放尊重些才是。”
“看在娘娘的面上,这次便罢了,你往后怎么也要注意着些。”
话音未落,便听碧澜发出一声极尖利的嗤笑声:“嘶——你是个什么玩意儿,从浣衣局爬出来的一只老鼠罢了。”
“若是不是凭着这身嫩白的皮肉,便是连本姑娘的一片衣角,你也没福气见着,如今竟敢教训起我来了。”
“容美人,你可要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怎么走到今日的,莫要忘本才是!”
蕴玉闻言,颇为不敢置信地抬眸,眸中满是愤懑。
她正要开口,却听身旁传来极为清润的男声道:“容美人是如何走到今日的,你倒是清楚的很!”
男子嗓音极冷,尚未等蕴玉反应过来,便见玄色龙纹广袖挟着劲风掠过,男人的鎏金皂靴已重重踹在碧澜肩头,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“声与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“朕倒要看看,这昭月宫几时成了市井菜场?“帝王玄色衣袍上的十二章纹随着他的动作翻起惊涛,裴玄祁冷下脸色嗤道:“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,倒比御史台的言官更会搬弄是非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