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蕴玉竟这般好说话,李淑仪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再找她麻烦,扭头提起了秋麓山一事:“今年这日头比起去年倒是爽快不少,妾记得,去年便是在秋麓山,这个时候也生了些燥意。”
提及秋麓山,徐容华与安才人的眸中都升起些希冀。
只是徐容华惯来小心翼翼,当下也不敢开口说什么。
倒是安才人首当其冲道:“淑仪姐姐这么一说,真是叫妾心生期待,恨不能赶紧去秋麓山瞧瞧秋色才好。”
李淑仪染着丹蔻的指尖重重叩在青瓷盏上,鎏金护甲刮过盏沿发出刺耳鸣响:“安妹妹莫不是忘了去年春猎?“
她斜睨着安才人鬓边颤巍巍的蝴蝶步摇,嗤笑道:“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人,倒想着瞧秋麓山的秋色?“
安才人被她一堵,心中一窒,不过很快缓过脸色,抚了抚腕间的珊瑚缠丝护腕,柔声细气道:“这护腕还是圣上去年赐给妾的,圣上说,这
颜色配红鬃马最是飒爽,淑仪姐姐觉得哎呀,妾忘了姐姐已有三年未得过御赐之物了。“
殿内霎时死寂,薛美人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颤,碧螺春的雾气氤氲了她眼底的神色,叫人看不真切。
一旁的林承徽眸中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。
上首,仪妃伸手在桌案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,启唇笑道:“要我说,就该带两个会唱曲儿的,从这宫里头一路闹到山里头才热闹。”
这话中暗指的是谁,众人心中都清楚,一时皆默契地噤了声。
眼下都是她这边儿的人,仪妃也不卖关子,目光环视一圈,最终落在蕴玉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