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裴玄祁的眸光慢慢变冷,蕴玉心口一沉,连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,轻声道:“妾惶恐。”
上方,裴玄祁轻轻敲了敲扶手,淡声道:“朕在问你话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寂静无声,就连惯来张扬的盈婕妤都暗暗放轻了呼吸声。
仪妃、梅妃等人更是不着痕迹地觑了一眼蕴玉。
只见她微微低垂着眉眼,神色沉静如水。
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,蕴玉衣袖下的手指却悄然收紧,手心攥出绵密的一片冷汗。
主位之上,裴玄祁面若冷玉,目光沉沉地瞧着蕴玉。
蕴玉心中一惊,暗道裴玄祁只怕是疑心上她,怎就恰巧那般巧救了昭宁公主。
若她答得不好,轻则失了圣心,重则姓名不保。
狠狠掐了掐掌心,蕴玉轻轻开口:“回圣上,郑良人固然无意伤害昭宁公主,但身为后宫嫔妃,行事却未尽谨慎。宫中早有规矩,妃嫔所用之香、花卉皆须细细审查,避免伤及龙嗣。妾以为,此事虽非郑良人
本意,但既酿成大错,便不可轻纵。”
话到此处,她微微抬眸,正好对上裴玄祁淡漠的视线,心头微颤,仍旧沉着道:“陛下宽仁,定不会苛待后宫妃嫔,但昭宁公主乃当今唯一的皇女,若今日之事不能警戒旁人,只怕将来会有更多人因疏忽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