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篷滑落的瞬间,纪淑媛瞳孔一缩,却又在意料之中:“是你。”
郑良人同纪淑媛的纷争并未在宫中掀起什么风浪,因为前朝景都郁私吞粮草一案有了眉目。
往后两日,御史台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入乾盛殿,御史大夫纪崇明以朱砂笔锋直指景都郁“私挪军粮、动摇国本“。
紧接着,抚远侯宋禾眠传回八百里加急,密折中详述西洲粮仓空置的惨状:“粮窖蛛网密布,鼠蚁横行,四万石军粮踪迹全无“。
当日早朝,裴玄祁手中青筋暴起,当着众朝臣的面便碎了两个茶盏。
众人心中皆是惴惴不安,暗中揣测裴玄祁对景都郁的处置。
景家自先帝时便镇守西洲、原州,如今已有近二十年,若是圣上因此重罚景都郁,只怕会引起景家反扑。
锦华宫中,原本放下心来的梅妃听闻消息当即晕了过去,再次醒来时,便脱簪待罪亲自跪于乾盛殿前,祈求圣上能从轻发落。
有言道,天无绝人之路,更何况景家还有一位辅国大将军,也就是景都郁和梅妃的叔父——景随安。
当夜,三更梆子敲响时,景随安的请罪折子由八匹快马送入京城。
这老
狐狸以“驰援原州水患“为由,将私调军粮说成“不忍灾民易子而食“的义举,更附上原州太守亲笔谢恩的奏章。
折尾那句“景家愿倾家荡产,凑出八万石粮食补过“,叫裴玄祁面上意味不明。
翌日,乾盛殿中燃了一夜的灯火在天际出现第一缕阳光时才灭掉,随之而来的,是御前对景都郁的处置。
“传旨:景都郁私调军粮本应夺爵,念其驰援灾民初心可悯,降为征远将军,罚俸三年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