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妃轻笑出声:“不过是一对玉镯罢了,本宫赏你,你拿着便是。”
“你祖父常年伺候太后娘娘左右,替太后娘娘排忧解难。”她刻意咬重了尾音,意有所指道:“听闻你常年跟在你祖父身边,想必也承了你祖父的衣钵,将来可不要叫他失望才是。”
殿外,铜铃被一阵风吹起,撞得叮咚乱响,薛美人广袖下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“娘娘言重,妾不过习得微弱医术,诊个头疼脑热还行,别的却是再也不能了,更遑论与祖父相提并论。”
“是么?”仪妃目光愈冷,指尖抚过红珊瑚臂钏的花纹:“妹妹这般推辞,可是瞧着本宫的东西不入眼?”
“又或者,妹妹是觉得,圣上能给你更好的?”
仪妃话中的不悦毫不掩饰,薛美人睫毛一颤,当即伸手接过那匣子,轻声道:“娘娘明鉴,妾绝无此意。”
“没有便好。”仪妃微微勾了勾唇,淡淡抬眸冲薛美人道:“别忘了明日去坤仪殿请安。”
说罢,她伸手搭在碧澜手上,提步朝殿外走去。
将要跨过门槛时,仪妃微微回眸:“妹妹是个聪明人,想来知道在这宫中一人是走不长远的。”
回了昭月宫,仪妃心头烦闷,随意将蕴玉打发走了,拧着眉进了内室。
见她这般作态,崔嬷嬷关切道:“娘娘这是怎么了?可是那薛美人不好?”
“不好?本宫瞧着倒是好得很呐!”仪妃冷笑一声,坐在妆台前将护甲取了。
见状,崔嬷嬷心中一窒,皱眉道:“想来是薛美人不听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