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妃中,周婕妤虽是位分最高,可那是裴玄祁看在她父亲的份儿上封的。
既已给了高高的位分,那在江南巡抚没有亮眼的政绩以前,周婕妤只怕恩宠平平。
说不得,连第二个侍寝的也轮不到周婕妤。
至于那位容色倾城的郑良人蕴玉失笑,裴玄祁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,又怎会对一个刚进宫的嫩瓜秧子急色。
仔细想想,召幸薛美人,对外是顺了太后的意,对内便是叫这些新妃们都争起来,斗起来。
想到那人恶劣的性子,蕴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主子,该安寝了。”藏珠伸手将蕴玉扶至床榻上歇好,又替她掖好被角,才小心将烛火吹灭。
更漏声里,广陵宫突然传来瓷瓶碎裂的脆响。
“薛美人!怎么会是薛美人!”周婕妤盯着铜镜中扭曲的娇颜,狠狠一转头,盯着妗心道:“可是你听错了?圣上怎会传薛美人侍寝?”
明明她才是新妃中位分最高的,圣上怎会不传她!
妗心心中慌乱,可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回主子,眼下,只怕是承恩的鸾车已到了章华馆,接了薛美人往御前去了。”
“薛!芷!”
鸳鸯和合的步摇被狠狠掷在地上,那枚用作眼睛的红宝石被摔地裂开,直像鸳鸯泣血。
翌日,蕴玉刚被仪妃传至正殿,御前的徐嬷嬷便亲自将薛美人送回章华馆,还转道来了昭月宫一趟,请仪妃娘娘好生照看薛美人一番。
仪妃这头自然是笑盈盈将事儿应下,好声好气送走了徐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