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咬重了“恩典”二字。
眼见蕴玉依旧是那副不言不语的死样子,盈婕妤眸中暖意尽数褪去,一手扶了花瑶便稳稳站了起来,抬脚往亭外走去,路过红翡时,冷冷道:“替梅妃娘娘好好盯着容良人。”
至申时三刻,红翡才从亭中出来,朝蕴玉行了个极标准的礼,淡声道:“时辰已到,良人可自行回宫了。”
得了赦令,藏珠连忙搀着蕴玉踉跄起身,指尖擦过蕴玉手背时,只觉触到冰锥般的寒意:“主子可还好?”
蕴玉摇摇头,刚想开口说无事,却忽然伏下身子剧烈咳嗽。
见状,藏珠心头一紧就想去太医院寻太医,还未迈开步子便被蕴玉一把拉住。
“无碍。”蕴玉摇摇头,嘴唇白的吓人。
藏珠眼眶一热,一手将蕴玉牢牢扶起,一边哽咽道:“主子忍忍,奴婢带您回宫。”
藏珠刚刚将冻僵的蕴玉扶至昭月宫门口,便见碧澜冷着脸候在门外,见二人回来,冷哼一声,转身便走。
“她这是”藏珠蹙眉,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蕴玉却心中了然,垂了眸子道:“扶我去正殿。”
正殿中,栖梧正取了药汁来,见碧澜臭着一张脸进来,又打眼扫了扫外面的蕴玉,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她到底是圣上的良人,你何苦老是做出这般作态。”
栖梧本是好心相劝,碧澜闻声却愈发了不得,骤然怒视着栖梧,道:“是,她就矜贵,我就下贱,行了吧!”
话刚说完,碧澜便扭身朝内走去。
栖梧本想追上去再劝,却见蕴玉已经被扶着进来了,只得将话咽了下去。
仪妃同蕴玉说话一贯不许藏珠进去,待蕴玉出来时,藏珠只觉自己一双腿皆站的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