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裴玄祁轻笑一声,接着便是御座之上传来一阵衣物窸窣的声响。
玄色绣金色龙纹的靴子在她面前停下,男人轻轻蹲下身子,伸出双指捏着蕴玉的下颌,迫使她向上抬头。
仪妃吩咐她来的心思本就不纯,因此仅用一根绸缎将她满头发丝系上,端的是娇弱不胜风的样子。
裴玄祁这一捏,不知怎得,指尖的金丝白玉扳指竟恰好缠住那根绸缎,青丝如瀑的瞬间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。
御前失仪,蕴玉心下一慌,下意识便要低头请罪,可下颌被裴玄祁牢牢捏在手中,半点动弹不得,几乎是本能般,她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含泪望向裴玄祁,目光在触及裴玄祁时浑身一颤。
他一身玄色烫金便装,只用一枚玉簪随意簪住大半发丝,散落的碎发在额前洒出细碎的光影。
随着他伏身的动作,泰半的发丝滑落在胸前,蕴玉鼻尖甚至能嗅到其上的龙涎香味。
她忽然便想起,去岁的祭典上,钦天监监正曾说过,圣上天生帝相,可镇大盛山河。
先帝征战多年,得位也称不上光明磊落,旧伤缠身,心中郁卒,在皇位上并未坐多久便去了。
裴玄祁十八岁临朝称帝,至今已有十载光阴,满朝文武尽数捏于手中,称得上是个说一不二的君王,大盛在他手中,可谓海清河晏。
蕴玉怔然望着面前的这张脸,随着一旁烛芯
噼啪一声,男人指腹捻了捻她唇瓣,讥诮道:“看清了?”
蕴玉恍然回神,连忙垂下眸子,低声道:“奴婢奴婢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