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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宜洲垂眸吻了吻。

五月初十津州消息送达朝堂。

津州马知州勾结水匪劫持来往商船、官船获取大量不义之财,纵容水匪为祸当地百姓,并以水患为由强迫乡绅富户捐钱捐粮再全部敛入自己的口袋。

然而光是这些都已不能满足日益贪婪的胃口,他竟打起了劫持赈灾钱粮的主意,事发后还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把知情胥吏全部灭口。

罪行累累,罄竹难书。

此外,陆宜洲和包将军还在黑角岭发现了私人铁矿洞,从开采痕迹判断至少有八年。

八年,贪墨了大瑭多少精铁与税收。

要知道盐铁不仅是国之大利,更是国之大本强兵之事,私自开采等同谋逆。

这么大的手笔不见得是一个土皇帝知州的一人之力。

在抓捕水匪大当家段蛟的过程中,陆宜洲意外抄没了一本贿赂名册,当中详细记载了官匪勾结这些年非法获利的银钱,以及银钱的最终分配,包括不限于上下打点。

这帮人背后最大的势力直指洛京陈府。

自从陈太师死后陈府一落千丈,但只要年轻人上进也不是没有希望的,不意家族所作的各类勾当就在津州被人连根拔起。

以铁矿为根基滋生的产业也被人拎出水面。

就算陈家并未直接参与开采铁矿,但陈家为开采铁矿的逆贼提供了巨大的保护伞,使得这帮水匪武器精良堪比正规军。

水匪与安平卫在黑角岭一战占尽上风,若非陆宜洲和新上任的安平卫包将军,朝廷险些没打过。

也正是这一战引起了陆宜洲的怀疑。

既然是不成气候的小股势力,又哪来的精铁刀剑?这才有了后续的大规模搜山。

此案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上位者的逆鳞,新帝连夜下旨表彰陆宜洲和包将军的功绩并下令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