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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种迹象前后串联,沈舟辞猜了个七七八八——陆宜洲是来剿匪的。

洛京皇权即将更迭,陆宜洲与敏王走那么近,要是再加上赈灾和剿匪的功绩,想不高升都难。

沈舟辞用力抿住嘴角,指节一寸寸捏紧,发白,青色的筋脉清晰可见。

从他记事起母亲就会开玩笑地说芝娘是他的小媳妇。

她怎么那么小,白白的嫩嫩的,有一双黑色的杏眸,奶声奶气叫他哥哥。再长大一些,她变成了小黑丫头,爬树摸鱼,无所不能,好丑呀。

可是他每天都想见到丑丑的她,牵着她的手在田庄到处游玩。

芝娘十岁以后,彼此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,她渐渐不再需要他,可每次相见依然是开心的,他带着她到处玩。

终于盼到了她及笄,他迫不及待告诉她:“咱俩早晚得成亲,你不能这样,对我大呼小叫的。”

她毫不犹豫拒绝:“我才不要!”

他问为何?

她回:“你是哥哥,我不跟哥哥成亲。况且你还有通房,我爹都没有通房的。”

他解释那是母亲安排的,倘若她不高兴,他不要便是。

再说他又没碰过。

可她却很生气,斥责他:“要不要是你的事,休要往我身上联系,我跟你又没有关系,你真的很烦!”

她满眼不耐烦,唯恐被他沾上。

不论他对她多么好,都永远低她一等,得到的只有不耐烦与呵斥。可她对那个姓梁的贵公子就是另一幅面孔,笑靥如花,娇声软语。

他的心冷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