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床上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可怜,可是摆起主母的款儿时立时那般神气活现,又可爱又威风。
虞兰芝昂起下巴,侧颜如玉,天生微微嘟起的上唇有着一段说不出的娇嗔,睃了他一眼,“那当然,我可是阿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小娘子。”
两个人儿就着烛光一递一声。
郎君的声音温存低沉,小娘子的清糯,不时娇嗔一句,郎君便只笑不语。
直到下人回禀备好了水,才各自往自己的净房里走。
婢女们把公子的衣物和惯用的澡豆熏香摆好,陆续退出。
公子并非四体不勤之人,不用人伺候他也会自己清洗。
其实陆宜洲更喜欢在内书房沐浴,让年纪大一些的小厮按摩筋骨放松放松,可在他和芝娘的云蔚院也别有一番趣味。
小娘子沐浴完还要涂香露,从头涂到脚,光是这一步就得花费一炷香的功夫,待虞兰芝把头发烘干梳通夜色已深。
她打着哈欠走进拔步床,外面的烛火次第熄灭。
婢女退出内寝带上槅扇。
没想到陆宜洲尚未入睡,听见她动静立时坐起,掐着她腋下将人提进了帐子。
“下回烘完头发你便过来吧,我帮你涂香露。”陆宜洲好一番苦等。
虞兰芝对他心里惦记的事一清二楚,假装困倦累到不行,嘟囔着“不行,我才不要被你看光”,便爬进自己的被窝蒙头大睡。
陆宜洲:“我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虞兰芝在被窝蜷成一团。
陆宜洲:“……”
他确实想亲近她,不过天色已晚,明儿还要早起,主要是她娇气得很,陆宜洲只好捺下心里的旖思遐想,悻悻然钻进自己的被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