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夫人身边的佟妈妈见机笑吟吟走出来,道:“老奴斗胆充会能人来服侍少夫人,还望少夫人不弃。”
虞兰芝忙侧身只受她半礼,“怎会。倒是央烦妈妈了。”
正常来说这会该大夫人的心腹服侍虞兰芝认亲,但佟妈妈出头了就没有人再接话,毕竟这是老夫人的意思。
陆大夫人无所谓,早已习惯事事不管关起门过自己日子的生活。
幸亏虞兰芝提前背过陆家的家谱,在这一堆伯母婶婶姑母嫂嫂小姑里还算摸得清方向,一点既透。
就这么一圈认下来,收礼收到手软,春樱和秋蝉两个人险些抱不过来。
陆老夫人:“见完了长辈和姑嫂,往后在家里遇上也不至于太过眼生。以后的日子还长,定会越来越熟悉。”
虞兰芝柔声应是。
陆老夫人见她十分乖觉,招招手道:“来我这边坐。”
梁大夫人一愣,嘴角微抽。
别的孙媳怎不见有这般待遇?
老年人爱幺儿,陆宜洲不是最小的嫡孙但虞兰芝是最小的孙媳,老夫人看着自己亲手选的孙媳心里高兴,没有哪个傻子会在这时候触她霉头,所以梁大夫人也只是不自在地咕哝一声,倒也没敢说什么不合时宜之话。
陆老夫人瞥一眼嫡次女,这些年总算有点长进。
梁大夫人在心里想:“母亲到底为何瞧上了虞五娘?再好看虞老太爷不也已经致仕,如今的门楣全靠虞侍郎撑着,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小叔顶替。虞家大房倒是占了个濛洲市舶司的肥缺,然而比之宋老太爷的两淮盐运史还不是相差甚远!真真是可惜了我七侄儿的大好品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