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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太后捻佛珠的手用力顿住。

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。”她眸光熠熠,苍白脸上的双目酽酽的黑,“皇帝身中慢性烈毒,大皇子活不过两年,随时殒命,小梁妃腹中连男女都不确定,哀家看小梁大人不用虎符,也做的诸侯。”

梁元序撩起眼皮,扬唇,“太后不如把讥讽的力气用来感谢微臣当日之仁,您才有幸活至今时。”

半枚虎符,是这场棋局里最让人不安的变数。

年轻郎君,拂袖阔步离开。

冯太后对月凝眸良久,嗤笑一声。

紫宸殿那位身中慢性烈毒的皇帝夜半惊醒,身边的宫女立即爬起,轻抚他胸膛,“皇上。”

皇帝揉了揉眉心,呆坐片刻,思绪回笼。

先前闯下大祸,他成了一位被禁足的皇帝。

回忆不禁浮现那日的惨痛画面。

梁元序请来三位御医为他“治病”,把他半条命又给治去了一半。

他痛得死去活来,痛骂梁元序乱臣贼子,心如蛇蝎,可当看清“蛇蝎”眸中不加掩饰的杀意,登时怂了。

濒临崩溃的人,求生欲拉满。皇帝灵机一动,嘶声喊道:“没得逞,朕没得逞!朕打不过她,从头到尾都是朕单方面挨打。”

他未能伤害那个小娘子。

蛇蝎炽烈燃烧的双眸果然熄灭,归于平静。

皇帝吐了口血晕倒。

梁元序疯了。

那一刻,杀意凛冽,是真要他死。

不过他本来也活不久的。

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?

皇帝荒唐,却不是真正的蠢。

事实上他生不逢时,又被架空,只能像狗一样活着,随意发-泄、闯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