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兰芝起身,取来准备好的戒尺,双手奉给阿爹,跪地求责罚。
她这么大,还从未挨过爹娘的打。
水汪汪的杏眸红了一圈。
虞侍郎道:“谁教你的?身为受害者先揽错在身。”
虞兰芝抬眸,瞳仁微晃,“阿爹。”
“你遭此无妄之灾,何来过错?天下哪有责问受害者的道理。”
“我打皇帝,纵然他不敢声张,也难保小梁妃不会为难爹娘。”虞兰芝哽咽。
“爹娘若连这点事都扛不住,需要你受辱成全,那便妄为爹娘。”虞侍郎扶起爱女,“我且问你,那种情况,倘若面对一位正常帝王,你当如何做?”
“儿不愿无名无分遭人玷-污,也不能视全族性命为儿戏,唯有一死。”虞兰芝不怕失去名节,唯怕没有自由。
从陆家妇变帝王妾,同一群女人伺候一个男人,且还不能枉顾族人性命杀之,她唯有一死。
“阿爹不允许你死。”
“正常帝王怎会欺辱陆家妇,做那种事的必然活不久。你得好好活着,坐看陆家血洗耻辱。”
没有哪个世家会允许这样的耻辱。
他扶起呆若木鸡的虞兰芝,语重心长道:“你捍卫自己,勇敢又果决,阿爹为你骄傲。倘若不幸无法反抗,那也要努力活着。”
“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小命更重要。”
虞侍郎从不认为女子名节重于性命。
虞二夫人起身,将虞兰芝揽入怀中,“我的儿。”
虞兰芝用力环紧阿娘。
是夜,钟粹宫中,小梁妃对镜自顾,两名宫女一左一右为她通头发,以御用丹参玫瑰露呵护寸寸青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