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兰芝从善如流。
人声越来越近,有女子的娇嗲声,陌生男人的调笑声。
在皇宫这样的地方,旁若无人,大声调-情的男人,除了皇帝不做他想。
虞兰芝头埋得更低,往内侍身后避了避。
嬉闹声越来越大,又越来越远。
虞兰芝舒了口气。
“你,瞧着面生啊。”
走远的人又折了回来,明显冲着虞兰芝。
虞兰芝后退一步,垂脸道:“回皇上,下官奉命入明堂布置祭祀器皿……”
她的脸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毫不客气抬起。
一张陌生的,苍白的,就连嘴唇颜色都淡得仿佛要透明的脸映入眼帘。
虽是俊美无铸,却让人觉得阴冷可怖。
在虞兰芝的理解里,皇帝应是英伟的,魁梧的,犹如武将的体魄,鹰一样锐利的眼。
眼前是什么东西?
如此瘦弱。
内侍骇然色变,忙跪下道:“皇上万岁,皇上恕罪,万万不可,这位是虞掌固。”
皇帝才饮过鹿血酒,脑子昏沉反应慢,此刻眼里全是生平最大的惊艳,哪里还记得虞不虞的,谁家的虞。
他推开宫女,踹了内侍一脚,笑着走向虞兰芝。
虞兰芝抿紧了唇。
她并不柔弱,反倒颇通拳脚,只是比不过陆宜洲,才一直吃亏。眼前这么个风吹就倒的玩意,是认真的吗?
“皇上,下官已有未婚夫。您再靠近的话,下官就只能失礼了。”
皇帝来到她面前,俯身满目惊艳,“什么未婚夫?婚得明白吗你们?让朕来教教你,怎么做新娘。”
说着两手一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