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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拿着虞兰芝赏的一把铜钱高高兴兴而去。

偶遇沈舟辞这段不愉快的插曲很快被虞兰芝抛诸脑后,待她从案卷抬起头,瞄向漏刻,终于可以回家。

这还是她头一回目睹晚霞下的皇城,庄严又神圣。

仆从在仁尚门迎接她,服侍她登上马车。

撩起窗帘,推开窗,尽可能让风灌进来。

虞兰芝的家还没有奢侈到在马车里放冰,虽说立了秋,天气依旧热腾腾。

窗外面的那个人居然还没走,一个人骑着马,连个仆从都没带,不过他是郎君,不带仆从出行没有人会说他闲话。

虞兰芝想立刻关上窗,又顿住,她又不是傻瓜,这种天把窗关上苦的只有自己。

于是双手环臂,面无表情瞪他。

其实离得挺远的,并不能看得真切。

听力敏锐的虞兰芝视力很一般,勉强普通人水平,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红彤彤的天际,模糊的沈舟辞,仿佛有万顷霞光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,飘飘渺渺的,既熟悉又陌生。

进了虞府,她与沈舟辞分道扬镳。

沈家的仆从已经将节礼全部卸下,正在和虞家二房的管事核对礼单,抬眼瞧见四公子,皆弯腰施礼问安。

沈舟辞点点头,前去正堂拜见姑父姑母。

虞兰芝回来的太晚,兀自用了点小厨房留下的饭菜,就沐浴更衣,点上雪中春信,静下心来誊抄。

其实可以交给秋蝉抄,省时省力。

但自己抄的话,练字的同时又能熟悉内容,顺便修身养性,一箭三雕,何乐而不为。

沈舟辞离开后,虞兰芝才蹦跳着去上房找阿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