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越来越热,虞兰芝不想出门。
廿六那日,虞侍郎脸色凝重,晚膳吃得十分压抑,虞兰芝和虞二夫人面面相觑,碍于食不言寝不语的读书人规矩,母女俩一直等饭用罢。
用完饭喝茶消食的功夫,虞侍郎也才有心情多说两句。
“南曹又有事儿了?”虞二夫人问。
虞侍郎摇摇头,“吏部还算太平,没有人来南曹找不自在。”
沉吟许久,他看了一眼天真无邪的虞兰芝,没当回事,继续对虞二夫人道:“这几日,我心里很不安,总有不好的预感。”
虞二夫人望着他,“你说。”
“朝廷一品大员被刺,皇上只在当天发了通疯,最近不知怎地,随便抓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人下刑狱,似乎要息事宁人……”
“那是三司的事,咱们不操心。再说不还有七郎,他不是去了菱洲。”
虞侍郎:“他去菱洲,主要侦办王府纵火案。”
虞二夫人叹气:“陈太师的事,没人管了吗?”
死一个陈太师不可怕,可怕的是圣上对于一品大员遇刺的离奇态度,前后不一。
虞侍郎:“你见过哪个正经帝王朝令夕改的,更何况死的人还是亲外祖父。”
虞二夫人凝滞不语。
一旁的虞兰芝掏出丝帕沾了沾额角的冷汗。
“阿爹,”她说,“照我看陈太师死有余辜。您忘了么,之前那位赵大人,寒门出身,为人清廉,就因为不熟悉洛京的规矩,下轿让路慢了一步便被刻意外调。当时您多不满啊,为此上了多少回奏疏,惹得陈太师给您甩脸色,然后呢,赵大人外调途中舟车劳顿,父母双亡,妻子流产。为这么点子事就让人家破人亡!他这是报应。”
不是所有官员都能鲜衣怒马,华车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