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果真是个大美人了。
虞兰芝端端正正给阿娘请安,挽着阿娘递出来的手,母女二人坐在梢间说体己话。
婢女沏完茶,摆好荔枝与挖成球的西瓜,端着托盘轻然退出。
“陆府送来的么?”虞兰芝看见荔枝不用猜也知道。
虞二夫人说是,又道:“最近不太平,况且这天一日热过一日,你少出来玩。也就你们现在年轻人不讲究,搁我那时候打个马球都不太好意思。”
现在的小娘子竟以打马球为风尚,夏日还要露出五颜六色的抹胸,大方展示锁骨附近一片雪肌腻脂。
起先虞二夫人抹不开脸面,在虞兰芝的鼓励下方才觉知个中好处,又见洛京越来越盛行,这才放开。
做工精致的抹胸、诃子裙,搭配轻罗细绢、葛布苎丝裁的薄衫,如烟如云,凉爽又漂亮。
虞侍郎见了眼珠子瞬也不瞬。
老夫老妻没羞没臊。
虞二夫人:“七郎是个好孩子,还未成亲就把你当亲媳妇疼。我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,幸亏相亲那天你没听我的主意扮丑。”
虞兰芝咬了口西瓜球,“凑合过吧,我也不讨厌他,以后会对他好的。”
“什么以后,现在你就得对他好。谁家感情不得有来有往,只一方不断付出,再热的情早晚也会冷下去。”
“他不惹我,我从来也没对他坏过。”虞兰芝实话实说。
“瞧这话说的,他还能怎么惹你?我看他见着你说话声音都跟平时不太一样,那么高个子,温温柔柔的,小狗似的围着你。”
虞兰芝在心里冷笑,不想再提自己和陆宜洲两个色中饿鬼做的秽乱之事。
他哪里是狗啊,分明是狼,瞧见她就像瞧见膏腴。
察觉她意志薄弱也好色,便勾着她放浪形骸。
得亏她是虞侍郎家的千金,但凡没个门第支撑,早不知被他糟-蹋多少遍,说不定孩子都生了一大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