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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缓缓抽出被他压着的手,用手绢擦了擦丢在地上,交代内侍几句,信步离开了紫宸殿。

次日,在御医的全力诊治下,皇帝慢慢醒来,口能言身不能动,唯有召梁舍人觐见,草拟遗诏。

黄昏时分,折腾了十来年的老皇帝终于咽气。

众妃嫔有人哭有人笑,哭的人为自己的苦命哭,笑的人为自己的好命笑。

都算到皇帝撑不多久,却没算到这一刻来得如此突兀,猝不及防。

消息传到翼王府,翼王趿鞋奔到院中,仰天长笑。

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容贵妃也高兴地从榻上一跃而起,矮人一头的日子终于结束,若非念在丧仪在即,翼王九五之尊的宝座尚未坐稳,还需在世家权贵跟前装样子,她恨不能现在就跑去咸凤宫把那个老女人轰出去。

有老女人在,她也只能做个母后皇太后,依然得低半头。

心腹谄媚笑道:“如此才甚好呢!”

容贵妃眼睛一横,不高兴了。

心腹道:“她不是一向高高在上,又托您的福混上圣母皇太后,可皇太后到底该怎么做还不是您说的算。”

容贵妃眼珠一转,掩口扑哧而笑。

果然甚好。

一下打死反倒便宜了她。

日西时分,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虞兰芝紧张睁开眼睫,四十五下,不多不少,九五之尊的专属丧钟。

她穿着里衣下床,推开大窗,外面空荡荡。

叶斋娘同她一样,听见钟声推门而出,两人面面相觑。

没多会来送餐食的宫女又额外带来几套丧服,三位斋娘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