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仙露明珠,右边松风水月,谁敢问心无愧自己内心没有一丝涟漪?
但她时刻警醒自己,不会跟他好。
从来都不是一路人,好不了太长久,万一陷进去,以陆宜洲的性格,少不得要嘲笑她三天三夜。
像是要印证似的,无数声音涌入了虞兰芝脑海,有的是陆宜洲说的,有的则是她的臆想。
——不瞒你说,我马上就要与璃娘定亲。
——要不是我祖母,选谁我都不会选你!
——我要去菱洲,守活寡吧你。
——就你也配垂涎我和我表哥?
——你在装什么?嘴上说不要,心里想要的很!
——生气又怎样,爷手指缝漏点好处就能把你高兴坏。
——张嘴,满足我。土包子。
连他傲慢的腔调和表情,她都一并想象了。
就算有些话没说出口,但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。
虞兰芝迅速从地上爬起,提着灯笼头也不回跑出大殿,径直回到住处,紧紧关上门窗。
太阳升起,又是新的一天。
今日叶斋娘当值,她先趴在桌上哭一会。昨晚听见虞斋娘丢了魂似的跑回屋,就意识到前殿有多吓人。
她觉得自己可能连跑回来的勇气都无,直接瘫在大殿。
崇邺九年二月十六,老皇帝在紫宸殿悠悠转醒。
入目是发妻没什么表情的脸,长了许多皱纹。
记得她嫁过来时还是个小丫头,不满十六,母后叮嘱他小心待她,等半年再圆房,一眨眼,小丫头变成了老太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