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内侍换茶水,悄然退出,梁元序神情微动,垂眸轻轻嗅了嗅那可爱的花环。
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他鄙夷自己被原始的绮念操控坚毅本心。
梁元序迅速收起花环,迟疑片刻,走到窗外,从袖中掏出,扬手丢出去,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不巧,有宫人路过,抬眼,霎时霞飞双颊,羞涩地对他笑了笑,又羞涩地疾步离开。
梁元序用力扼住窗棱。
约莫辰正一刻,广寒宫的宫人安静地守在内殿廊下,只有最亲近的宫人守在内殿门外。
再往里进两道门,才是寝卧的槅扇。
猝不及防,一道饱受惊吓的尖叫从深处传出。
辰妃!
熟悉辰妃的宫人急忙上前,杨公公比她们更快,众人推开槅扇闯了进去。
辰妃梨花带雨缩在床尾,皇帝脸朝下晕倒在床沿,一动不动。
“宣御医!”杨公公尖声道。
……
皇后睁开眼,厉声问:“你再说一遍!白日宣-淫,体力不支吐血?”
“皇,皇后息怒,没有宣-淫,只是喝了几杯酒,陛下感慨良多,就想与辰妃说说心里话,不知怎地就这样了。”回话的小内侍腿一软,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金砖。
辰正一刻出的事,不到一炷香就传到了咸凤宫。
皇后也不是某些人忖度的那般懦弱无能。
她牵了牵僵硬的唇角,一目幽凉,再英雄了得的男人最后还不都那样,越折腾不动越想证明自己。
这么大把年纪最后死在美人的床榻,委实可悲。
皇后凉凉一哼。身侧的心腹替她说道:“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