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整装出发,载着两大筐春菜和五娘子钓的鱼。
虞兰芝戴着春樱为她编的杏花手环,支起车窗眺望,明明还是碧色的晴空,云朵白白,突然就飘起了牛毛细雨,洛京的天气比小娘子的心情还古怪。
昨儿她站在自家的荷香水榭郁郁寡欢,今日,此时此刻,心花盛开。
为什么开心呢?
因为见到了陆宜洲,没吵架,他还说好听的话,说进她心坎,不用再思考那些沉重的未来。
可不就雀跃不已。
没成想乐极生悲。
“哐当”一声,车厢猛然向□□斜,虞兰芝“哎哟”一声,四脚朝天往后歪去,幸亏春樱眼疾手快,死死护住了她的脑袋。
车外传来刘叔焦急的声音:“娘子,五娘子,您还好吧?”
惊吓是有的,好在没受伤,虞兰芝左右环顾,大家都没受伤,
她问:“发生了何事?”
“左边的轮毂完全裂开,卡在深水洼。”
“能不能修好?”
“能,不过得先抬车。”
虞兰芝扶着仆婢的手小心下了车。
主仆几人形容狼狈,那一下砸坏了不少杯盏,也把几人的发鬓弄乱了。
春樱把伞递给旁边的婢女,自己掏出干净的帕子帮虞兰芝擦脸,又抿一抿发鬓。
刘叔一个劲告罪。
发生这种事他确实有一点责任,但车舆房的责任占八成。
虞兰芝重规矩,规矩之外也分情况讲人情,刘叔这么大年纪的人,为虞府驾了半辈子车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两成的错误没必要大动干戈,回去罚一点月钱意思一下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