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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宴会结束,席间和蔼可亲的帝王轻飘飘丢下一句话,“司天台断言近来将出现危月燕冲月,大凶,有伤天和,老三八字硬,便留在敬思殿抄抄经书,去去煞气。”

众人不语,有喜形于色,也有兔死狐悲,更有明哲保身。

凛王两膝一软,扑通跪在了麟德殿那绝顶奢靡的金砖上。

容贵妃妩媚莞尔,“凛王不胜酒力,殿前失仪,还望陛下饶恕则个。来人,扶凛王下去好生歇息。”

两名内侍垂首碎步上前,弯身架着凛王默默离去。

洛京的天,终于要变了。

秉笔太监搀扶年迈的陛下一步一步走下龙椅,经过四皇子翼王,太监抬眸对视一眼,又微微垂下。

年轻的翼王殿下挑眉淡笑。

他是老皇帝最为耀眼的孩子,踩着敏王、鲁王这些哥哥的血泪,距离最后的赢家仅差最后一小步。

皇室的子民依旧沉浸在国泰民安的节日气氛,万家灯火,一派祥和。

梅町一隅,虞兰芝又饮了一杯果酒,脑门和脸颊往外冒热气,蒸腾着眼底仿佛也弥漫了一层水雾。

虞兰琼命人端来热水伺候虞兰芝洗脸,讥笑道:“什么都要来一嘴,唯恐我短了你好吃好喝,这不是你能喝的好东西,缺心眼。”

“我酒量确实一般,但我酒品绝佳。”虞兰芝淡淡道。

虞兰琼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涨得通红。论酒品之差,阖府上下,无出其右,八岁喝醉尿床,十二岁追着土狗拔毛反被咬伤,十六岁一脚踩空跌进荷花池,窜稀窜到差点归西。

“虞兰芝,你要是敢在徽郎面前胡言乱语,我杀了你!”虞兰琼跳脚。

虞兰芝哈哈哈捧腹大笑,笑到眼泪纷飞。

“什么事啊,把你乐成这样?”陆宜洲披星而来,笑吟吟轻扶花枝乱颤的虞兰芝。

淡淡的酒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