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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她手里还攥着月杖,放以前的脾气,极有可能举起来敲陆宜洲。

无奈今时不同往日。

她是个欺软怕硬之人,祖父已致仕,门庭仅靠阿爹和大伯父勉强支撑,亲事的主动权也全在陆宜洲手中。说句不好听的,但凡他心眼坏一坏,跑去长辈跟前揭发她,足够她脱一层皮,达到兵不血刃退婚的目的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对她不好,常使她难过,却不是卑鄙之徒。

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。

虞兰芝拎清现状,轻易不去硬碰硬,想通后,就把攥得死死的月杖,缓缓松开,拄着往前走。

宋音璃目光在小两口身上来回瞟一圈,拐一下虞兰芝,笑吟吟先一步离去。

“芝娘,你们说话吧,我在马场等你,不急哦。”她眨眨眼睛,边走边道。

“好,我说几句话就去。”虞兰芝瞄了陆宜洲一眼。

他走过来。

晨间的风尚有些凉,他的眼睛怎那么热切,不再咄咄逼人,更没有皱着眉咬着牙,此时的他,仿佛是一个真的温和之人。

“芝娘,你想要小狐狸吗?我带你去山里抓。”

他心无芥蒂地攀谈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,这份功力足以媲美沈舟辞。虞兰芝很是钦佩,摇摇头,回:“不了。我和大家先约的击鞠,有空再说吧。”

明天她就要回去,根本不会有空。

“嗯。”

陆宜洲的失意一闪而过,却出奇的温顺,并未为难她。

虞兰芝稍稍讶异,不动声色地辞别,脱身。

大家陪虞兰芝玩击鞠,酣畅淋漓,她玩了两回,推说疲累玩不动,让出了主场。